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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2.不为人知的过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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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公司内,罗西蒙向程砚晞递上最新统计的数据分布表,上面汇总了各地区的市场销售情况及上升趋势。
    因为国际毒品供应减少,合成阿片类药物更容易获得,导致俄罗斯国内合成毒品的使用量激增,呈传统毒品向新精神活性物质转型的趋势,与乌克兰的流行曲线相仿。
    同时,由于俄乌冲突激化,两国之间的毒品运输路线受阻,芬兰等国关闭了相关陆地路线。他们必须在短期内寻找一个新的交通枢纽,保证货源供给。
    听着专家的汇报,程砚晞垂下眼睑,视线掠过地图上的黑色记号:“既然芬兰关闭陆路渠道,那就切断原来的路线,从白俄罗斯入口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一道急促的铃声中止了会议。
    罗西蒙望着那串眼熟的数字,提醒:“是大小姐学校的电话。”
    程砚晞正忙着:“不接。”
    他好言相劝:“要不还是接一下吧,说不定有什么急事。”
    罗西蒙劝到这个地步,程砚晞终于舍得向手机投来视线。
    电话接通,他调低音量放在耳边,在听清对方的意思后,原本舒缓的眉头稍稍蹙了蹙。
    见程砚晞面色不对,罗西蒙与一行专家在边上看着,大气也不敢出。
    整个通话时长持续了大概三分钟,程砚晞放下电话,临走前撂下重重几个字——
    “通知律师团过来。”
    -
    菲雅出事后,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始终昏迷未醒,被索布和苏莎送去了医院抢救。
    程晚宁则被匆匆赶来的校长留在了学校,单独锁在教务处谈话。
    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!”
    “私自带枪进校就算了,学校里那么多人,你二话不说对着别人开枪,考虑过后果吗?!”
    巨大的震怒之下,老校长重重拍了下桌子,气流滚过桌边卷起纸质文件,东西哗啦啦地倒了一地。
    试卷七零八碎地飞在空中,另一人静静坐在椅子上,面色仍是波澜不惊。
    校长冷静下来,捂住气得发痛的胸口: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的枪械,这种东西绝对禁止出现在未成年手里,你能掏出来,已经涉及到刑事责任了。”
    程晚宁觉得好笑:“我有刑事责任,那他呢?”
    蓄意伤害的凶手可以因为未成年逃避责任,反击者却要因为持有枪械判刑。
    “一码归一码,我在说你的事情。”
    “那就让他来告我好了。”她眼尾挑起,看人时像是锋利的钩子,慢条斯理地碾过所有人的自尊。
    校长最受不了她这副傲慢的姿态,从口中道出一声绵长的叹息:“我前年跟你家长谈话,你母亲说你性格任性,让我和老师多包容一点。可你已经十六岁了,处事行为能不能成熟一点,像个高中生的样子?”
    早在初三那年,程晚宁就因为旷课过多,遭到了劝退的风险。
    是程允娜带着一笔巨款出现在教务处,以赞助商的名义资助了学校的图书馆,让校长和班主任多多担待。
    校方自然不会拒绝这笔天降财富,欣然收下了贿款,并答应让程晚宁顺利度过高中。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,她能够在校园里胡作非为。
    她考试倒数,班主任忍了;她违反校纪,校长认了,贴个形同虚设的通报,永远没有实质性的处罚。
    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场,富人无论身在何处,都能把人间疾苦享受得同游乐场一般。
    校长叹了口气,从办公桌前起身,关上了后面虚掩着的门。
    此时临近十点,校园里没有别人,他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其实这件事情,我作为校长是可以帮你压下来的。”
    “但前提是,你需要跟查克斯同学道歉,赔偿他的所有医疗费用,并且跟其他几个目击证人解释清楚,剩下的我会帮你解决。”
    案发时夜色已晚,校园里人迹罕至,目击证人充其量不过两三个人。只要挨个谈拢,翻篇不是件难事。
    为了学校的名声考虑,校方的管理人员也会拼尽全力压下热度,封锁消息防止外传。
    只是,他们似乎都忘了一个人——
    作为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,菲雅正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。
    校长抛出所有好处,征询程晚宁的表态:“只要你同意,我们私下解决,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这件事情,你还能像以前一样上学放学。”
    他把话说得很清楚,只要程晚宁点头,他立马就能封住相关人员的嘴,一切无事发生。
    程晚宁却毫不犹豫选择了另一条路:“想得倒美,我不可能跟他道歉。”
    碰到学校里最硬的茬,平日威严的校长迫不得已放低姿态:“你换位思考一下,假如你是其他同学的家长,你会允许一个随身携带枪械的人和自己孩子待在同一所学校吗?他们能放心下来吗?”
    “替群众考虑,那是你们这些管理层该做的事情。我既然能坐到现在的位置,又凭什么要换位思考?”
    尖酸又刻薄的话语,说的却是事实。
    现实中不存在真正的高尚与仁爱,没有人愿意放下身段,共情比自己地位低下的群众。
    他们手染鲜血、踩着尸骨登上高位,就理应当享受权力编织的桂冠,与触犯法律带来的恶果。
    这是他们活该承受,也该享有的。
    “你难不成指望我去博得查克斯的原谅吗?”程晚宁翘起腿,指尖拂过白皙如玉的侧脸,嘴角讥怜上扬,“真搞笑,他算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你真是……”校长沉下脸,硬生生地把“无可救药”四个字吞了回去,“程晚宁,你太任性了。”
    “任性?那也是一种本钱吧。”她笑得轻佻,眼里没有对他人的体谅,只有绝对的高傲。
    与往日闹腾的性子相差无几,又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。
    “我记得你刚入学时不是这样……”
    话还未完,便被门口的人打断:“收好你的钱,做好你分内的事。”
    程晚宁从皮椅上起身,鞋底踩上地面散落的试卷:“我不会跟查克斯道歉,也用不着你帮助我。”
    撂下这么一句狠话,她重重甩上门,背过身扬长而去。
    -
    程砚晞从公司赶回来的时候,是晚上十点。
    程晚宁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,双手搭着膝盖,目光呆滞地望向远处。
    慢钝的风像一位蹒跚的老者,哆哆嗦嗦地从窗口吹来,拂过少女黯淡无光的眼睛。
    “为什么这样做?”
    这是他进门的第一句话。
    她明知道,在校园里开枪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。
    只要消息泄露,第二天就能登上新闻热搜,成为众矢之的的对象。
    程晚宁缓慢地看过来,湿漉漉的眼底沁着细小的水珠,掠过整片静谧的荒原:“你是在指责我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程砚晞放下东西坐到她身侧,声线跟着柔和下去,如同黄昏下的流沙一样温热,“我在询问你的想法。”
    目光搁浅在她身上,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    世界归零,沉寂的深夜只余微弱的心跳。
    窗外高高悬挂的月亮近乎融化夜色,悲哀与自怜掠过胸膛左部,敞开生锈的旧忆。
    程晚宁忽然抬手擦干眼角的湿润,褪去假惺惺的伪装,毫无征兆地昂起脸。
    血淋淋的月光下,她嘴角扬起近乎癫狂的弧度,瞳孔里流露出愈渐浓郁的痴狂:
    “因为我——全都想起来了。”
    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。
    一切的罪恶之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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