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舒服
“我梦见战争刚开始的那一年。我是那样的弱小无力,很多人为了保护我,死在了我的眼前。”李君毓自然也看见了唐逸霄看自己的目光,解释道,“醒来就睡不着了。除了给些金钱给他们的家属,我没有任何补偿,这让我觉得很愧疚,所以我明日去寺里烧几炷香,再把这些经文送到佛祖面前烧了。”
唐逸霄的眼神更加温柔,他走到李君毓的身侧坐下,将她搂在了怀里,轻轻的在她的额上亲了一口:“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,他们愿意为你而死,为大安而牺牲,这不是你的错,是他们认定的荣耀。”
李君毓轻轻叹了一口气,抱住了唐逸霄的腰:“不要再有战事了,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这种事而死。”
“会如你所愿的。”唐逸霄拍了拍李君毓的背,“明日我陪你一起去?”
李君毓摇摇头:“你不是军营里还有事?没必要特地告假来陪我,我自己去就行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这种事也没必要到处宣扬。”
唐逸霄见李君毓坚持,也就罢了:“所有的事都不如你重要。那我陪你抄会经?”
“我抄完这两张就算了,你先去洗漱。”李君毓又拒绝了他,但脸上带了一点笑意,“抄了这么久,我也快困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唐逸霄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,“我先过去。早点过来休息。”
李君毓嗯了一声,又重新提笔,续上刚才自己还未抄完的半篇经书。
李君毓的几个丫头是大清早才知道她今日的这个计划,虽然惊讶,但是动作依旧麻利的很,芊锦立即吩咐其他的丫头将李君毓要出行的东西准备齐全,好在李君毓也不是头一次去大护国寺,该有的上香的东西都是现成的,倒也没多花什么功夫。
李君毓虔诚的在佛祖面前上了香,让芊锦拿出了昨夜自己抄写的经文,在佛前用香点了,一张张的扔进金盆里烧个干净。
芊锦的脸色有些不太好,不知道是不是上山的马车有些颠簸,她总觉得不太舒服,有点想呕。随着李君毓走了进门这段大路又好了一些,现在闻到这香灰的味道,胃里又隐隐有些翻腾。
芊锦怕留在李君毓身边失态冒犯佛祖,就和笑笑说了一声,去了殿外的香樟树下等她们。
笑笑见李君毓跪在佛前专心念经,也悄悄的退了出去,寻了个能看见李君毓的角度,走到了笑笑的身边:“你还好吧,看着你不太舒服的样子。”
芊锦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事,应该是昨天夜里着凉了,今天又吹了风坐了车,早上起就有点反胃。”
“等回去了去找枝枝看看吧,这入了冬病了可不得了。”笑笑在她的背上拍了拍,给她递了一个装好热水的壶子,“主子这几日也心事重重的,你可别这个关键时刻伤风。”
“回去再说吧。”芊锦强压着那股不舒服,接过来喝了好几口,“殿下身边离不得人,你别管我了,陪着殿下才是正事。”
笑笑想了想也是,跟着主子来的丫鬟就她们两个,总要有个人寸步不离她。
李君毓诵完了经,抬眸看向了悲天悯人的佛像,没有说话。
笑笑扶她起身,大护国寺的僧侣将她带来的贡品一一摆上,主持站在旁侧,双手合十对着李君毓点了点头,道了一声佛号。
李君毓也双手合十回礼,静默的退出了大殿。
芊锦见李君毓好了,连忙迎了上去,随时准备好听李君毓的吩咐,突然就想到了什么,脚步缓了下来,离李君毓有了些距离。
“怎么了?”李君毓疑惑看向芊锦,她怎么怪怪的。
“奴婢有些不舒服,还是不靠近殿下了,殿下体弱,万一被我过了病气就不好了。”芊锦和李君毓维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,对着李君毓说道。
李君毓啊了一声,心事重重的眼里又多了一点担忧:“中午用完斋饭就回去吧,去找云枝把把脉。”
“知道了殿下。”芊锦心里暖暖,倒是没想去麻烦云枝,这种小小的不舒服,过一两日就好了,没必要特地去煎药来治。
傍晚的时候,芊锦的房门被轻轻敲了敲,叶晴和云枝探了个脑袋进来:“芊锦姐姐?”
芊锦回来的时候又吐了两回,现在整个人躺在床上恹恹的,看见她们俩进来也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。
“我刚才去给殿下送药,殿下说你不太舒服,叫我来看看你。”云枝往芊锦的床边一坐,手直接搭在了芊锦的脉上,“殿下就说你不会来主动找我,要殿下不叫我来,我还不知道你不舒服……”
话猛然顿在了原地。